走近大师 看到佛教未来的希望_禅风网


走近大师 看到佛教未来的希望星云大师出家80周年

2018-03-21    来源:李利安    

走近大师 看到佛教未来的希望 李利安 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所长 我母亲信仰佛教,我上研究生后因缘巧合也开始学习佛教,毕业后在陕西省宗教事务局工作,与佛教的缘分真可谓前世已定。八

    我母亲信仰佛教,我上研究生后因缘巧合也开始学习佛教,毕业后在陕西省宗教事务局工作,与佛教的缘分真可谓前世已定。八年后,我离开宗教局,开始了继续学习和研究佛教的历程,一直到今天。可以说,佛教既是我安身的支撑,更是我立命的依赖。我把佛教作为学术研究的对象,也作为人生智慧的源泉。这种理性与感性相互交织的因缘,让我在沉醉于佛教历史与理论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对佛教当下问题与未来走向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关切。


    总体上看,大陆佛教在经受了一场空前严酷的摧残之后,突然之间便在社会的巨大变革中匆忙爬起身来,被迫面对以马克思主义与西方文化为主的其他文化和以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为主的其他宗教的挑战,并在传统与现代的断割状态下一头扎进经济腾飞与全球化的浪潮之中,由此遭遇和暴露的问题是极其严峻的。与大部分中国人一样,我对佛教也一直心存忧虑,个别时候甚至是极其失望。我学习和研究佛教的过程,也是一个追寻佛教未来希望的过程。


    上个世纪九○年代初期,我无意当中在西安的一个寺院里看到一本书,名叫《佛光丛书》,其实只有一本,属于几种不同类型的文集汇编,每种文集部头都比较小,设计与用纸、印刷等也极其简单,记得是浙江天台山国清寺印的,小32开,橘红色封面,总体上看,应该算是一本很不起眼的小册子。但翻看之后却让我大为惊喜。因为其文字流畅亲切,内容轻松活泼,艰涩的佛法脱去了古板严肃的外衣,在专有名相基本退隐的情况下,也能饱满地彰显佛教的真意,尤其可贵的是,佛教的智慧不再高谈于义理的绚烂中,也不再阔论于经典的浩淼中,而是在现实而真切的生活中浸润佛法的智慧,纵使不再有天花乱坠的盛大,却有了沁人心脾的温润与爽快。这种说法的文字在当时的中国大陆是难得一见的。她就像冬日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也像夏日的清风,吹向开始复苏的大陆佛教界。看封面上的作者叫星云。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星云是谁,对台湾佛教几乎是一无所知。


    后来,我知道星云大师开创了佛光山,佛光僧团意气风发,弘法事业欣欣向荣。但详细的情况如同云里雾里一般,一方面充满了诱人的曼妙,另一方面又是云遮雾挡,所以,对我来说,那个时候的大师既高大,又充满神秘,似乎就在眼前,实则相距遥远。直到1994年,我第一次收到以大师名义发来的征文邀请函,同函中也一并获得了佛光山的简介资料,从此开始才与大师和佛光山有了直接的接触。


    我至今还记得那封黄色的纸张、竖排的繁体字、别致的板式与尔雅的礼节,将传统的格式与现代的情趣完美结合在一起,在严肃与温馨的并存中传递着一种别样的气息,清新扑面而至,感受直入骨髓。尤其是从这些俊秀简洁的图文中看到了佛光山的壮丽景象及其走向全球的拓展态势,这让我深为震惊,大师的气魄与成就几乎让我难以置信,无尽的感慨中也充满了赞叹与向往。此后不久又相继为佛光山写过《真谛大师传》《世亲大师传》和《提婆大师传》,硕士论文《金刚经般若思想初探》也被收入佛光山的《法藏文库》。这些缘分都是在大师空前规模的文化创举及其与大陆学术界的全面对接中形成的。


    这种动辄百册以上的大型丛书策划,无论是有关经典,还是有关高僧,均具有探源与总括的气魄,体现了大师回首历史与面对未来的胸怀和志向,加之这些作品的完成基本上都是调动大陆学术界的力量,这在大陆刚刚起步、两岸初开往来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既具有凝聚和调动大陆学术力量的作用,也具有全面铺设和不断强化两岸文化纽带、推动两岸交往的现实意义。也就是在这种趋势下,我与大师的因缘日益成熟,从此之后,法喜连连,因缘递增,让我一步步地走近大师。


    2002年夏,我第一次去台湾,可接待单位没有安排佛光山的参访。那时的台湾,我最崇敬的就是星云大师,于是我找到一个机会,只身一人上了佛光山。尽管匆匆忙忙,也无当面拜见大师之缘,但如同身临圣地,分分秒秒都处在赞叹与欢喜之中。那个夜晚,我住在朝山会馆,感受悠远的钟声与寂静的寺域,就如同投进了大师的怀抱,沉浸在一种神圣庄严的体验中。想起民国时期在西安追随太虚大师人间佛教思想的康寄遥居士在《一支香的梦游》中所梦想的佛教兴盛景象,竟然在星云大师的努力下在佛光山完全实现了,不禁让我感慨万千。


    2009年3月24日上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和台湾佛光大学共同主办,鉴真佛学院协办的「人间佛教的当今态势与未来走向」海峡两岸学术研讨会在扬州开幕。我有幸作为参会代表之一,第一次见到星云大师。时任国家宗教局局长的叶小文、世界宗教研究所所长卓新平以及近数百位来自海峡两岸的学者、法师出席了开幕式。星云大师在开幕式上以生动形象的语言,提出未来人间佛教发展应该具有的四点目标:一是要以家庭为本,二是要以社会为对象,三是要以世界佛教的弘扬为法则,四是要以圆满为目的。第一次亲耳聆听大师开示,兴奋与欣慰油然而生。我坐在会场离主席台不是很远的地方,还给大师拍了照片,只可惜大师坐在台上,我坐在台下,始终没敢去争取当面亲近请益的机会。


    2011年4月27日,我在50岁生日的这一天终于得到了面见星云大师的机会。那时,大师来西安出席世界园艺博览会开园仪式并亲自为园内的「星云大师诗碑」揭幕。这一天大师刚好有一些空闲时间,我随着其他有关方面来的人一起在西安凯宾斯基酒店得到了大师的亲切会见。会见期间我还得到向大师请教的机会,我说,一些学者担心人间佛教的世俗化发展在理论阐释方面可能会出现一种去神圣化趋势,而现实生活中的佛教信仰依然无法跳出神圣性的依赖,二者的关系如何获得合理的阐释,理论上的调适与实践中的把握如何得到有机的统一。


    星云大师说,佛教是让人快乐的宗教,是人间所需要的宗教,是要我们面对现实并超越现实的宗教,佛教必然是人间的。另一方面,佛教的信仰又具有神圣的意义,能感召人心,净化人心,神圣性也是佛教文化的组成部分。这就像世间一切都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样,鸟有两翼,车有两轮,有阴就有阳,佛教的组成也是如此。那时,我时常在考虑人间佛教的人间性与超人间性问题,甚至也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隐忧。星云大师的开示让我有了心开意解的后的舒坦与鼓舞。会见后还意外获得与大师单独合影的机会。那是第一次与大师握手,在欢喜与智慧的激荡中得到大师的加持,预感五十岁以后的人生将更加富有内涵与意义。


    2014年12月,我再次来到佛光山,出席第二届人间佛教座谈会,从此与佛光山有了特别的因缘。12月13日星云大师为出席本届人间佛教座谈会的60位学者以及出席国际佛光会中华总会2014年会员代表大会的2000名代表作接心开示,提出人间佛教的四大宗要。演讲结束后,共有四人获得向大师提问的机会。我有幸首先提问,便就自己特别关注的观音信仰问题向大师请教。大师在回答时说,他在年轻的时候,感觉自己很笨,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很差,常被师父打骂,后来按照师父的指示去拜观音,虽然没有经历佛教所说的观音摩顶受记或洒下甘露法水的那种灵验,但拜了几个月后发现老师所教的知识都能听懂了,而且从此获得了很好的记忆力,所以她很感谢观音菩萨。


    接着,大师又提出一个问题,观世音菩萨手持念珠,这是在念谁呢?大师回答道,这也是在念观音。大师解释说,这说明观音菩萨最清楚,求人不如求己,所以,求观音、拜观音,不如自己做观音。大师以轻松有趣的故事回答我所提出的神圣性信仰问题,既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又留给人进一步思考的空间,趣味性和拓展性极强,同时在不失佛教根本立场的前提下,充分彰显了人间佛教自信乐观的情趣。


    12月14日,第二届人间佛教座谈会举行综合讨论与闭幕式。在热烈的掌声中,星云大师再次出现于会场,并对每位发言者的发言进行回应。应大会安排,我有幸第一位发言。我在发言中提出,人间佛教是与传统佛教相对应的一个概念,尽管这些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在各家关注者之中还存在不同看法,但总体上看,二者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与传统佛教当中存在的沉闷、封闭、保守、神秘、清净自守等特征相比,人间佛教则以开放、积极以及理性化和全方位与社会生活及文化潮流接轨的姿态彰显著一种全新的佛教发展趋向,成为近现代以来中国佛教发展的最大亮点。对人间佛教的历史定性首先要从中国佛教的全部历史进程来理解。


    接着,我谈了中国佛教的三大历史阶段,人间佛教作为第三个历史阶段的主线,既是近代以来中国社会变迁与佛教转型的产物,也是中国佛教两千年历史进程的一个延续,成为中国佛教全部历史轨迹的有机组成部分。我发言结束后,星云大师作了及时的回应,除了肯定我对人间佛教的把握具有历史眼光之外,还说人间佛教的未来发展在两岸之间应该会有更多的互动和交流,希望学术界继续关注和推动相关的研究。闭幕式结束后,星云大师嘱妙凡法师送给我一套他撰写的《坛经讲话》,并再次让妙凡法师带来鼓励的话语。这次在佛光山与大师的直接交往让我欣喜满怀,备受鼓舞。


    2015年4月1日开始,星云大师陆续发表《贫僧有话要说》。妙凡法师持续给我发来大师的每一说。在学习之余,我参考自己对佛光山的多次考察经历,在5月中旬写成一篇题为《佛光山人间佛教的新气象》的短文,并于5月26日发给妙凡法师。妙凡法师说,此文念给大师听,大师听后给予充分肯定,并从各个方面给我莫大鼓励。这种奖掖后进的恩情,令我众生难忘。大概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与大师的默契迈入一个新的高度。


    几天之后的5月29日,我在陪同深圳华昱机构主席陈阳南先生前往河北曲阳一家雕刻厂,与雕刻大师商文仲先生讨论「百态观音」雕刻进展情况。正在小会议室里讨论时,突然接到妙凡法师的来电,说是大师要与我通话。我感到非常惊喜,有点不敢相信。接到大师的电话后,就听见大师那早已印在心里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大师声音不高,语速较慢,但字句精练,充满亲切。大师在通话中,给我肯定,给我鼓励,给我希望,让我受宠若惊。当时我正在雕刻厂,远处不时有噪音传来,虽然受了点影响,但大师给我带来的欢喜、激动、鼓舞都是极其深刻的。


    当年的7月24日至29日,我应邀再次来到佛光山,参加2015年国际青年生命禅学营,并于7月25日上午在佛光山如来殿四层大会堂面对来自五大洲约千名听众,在佛光山丛林学院院长妙凡法师的主持下,与国际佛光会总会副会长慈容法师、佛光山常务副住持慧传法师围绕生死问题,展开讨论。25日和26日在麻竹园会议厅作两场《人性人文人间佛教》的讲座,28日上午为有志于人间佛教研究的硕博士研究生作《人间佛教研究》的讲座。在这次参访佛光山期间,我有幸两次专程拜见了星云大师。


    第一次是26日中午11点15分在佛光山传灯楼拜见星云大师,在场的还有佛光山丛林学院院长妙凡法师、上海星云文教馆馆长满莲法师、佛陀纪念馆馆长如常法师、星云大师首席英语翻译妙光法师、跟随大师六十多年的佛光山人间佛教研究院执行副院长、主管佛光山系统全部教育工作的慈惠法师。随后进来的有,同样跟随大师六十多年的佛光山人间大学校长、国际佛光会世界总会副总会长慈容法师、《人间福报》社长金蜀卿女士等。星云大师一见到我就让我紧挨着他的左侧坐下,接着对我鼓励道:「你在浙江雪窦山那次学术会议上的总结讲话非常精彩啊,显示出了你的水平,那么多的学者,那么多的内容,总结的全面,也很清楚,看到了各人的长处。」言语当中,大师还邀请我到佛光系统的大学担任一些工作,并当场与慈惠法师沟通,慈惠法师表示下来将做进一步安排。我除了向大师的鼓励表示感谢之外,也深感受之有愧!


    大师接着说:「人间佛教也是大陆佛教的一盏明灯,从太虚大师开始,到赵朴初居士,一直在推动人间佛教,今天大陆依然提倡人间佛教,但始终不能有效地推动起来。其实,人间佛教也不是太虚或者哪个人创立的,一直就有,你也可以追溯到慧能大师,即使是净土宗,善导能够让人人念佛,把佛教推广到社会各个层面, 也很了不起。就是不出山的慧远,也凝聚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能让净土思想深入人心,从而确立人的信仰,改变人的精神,重新塑造人的生活,这也是佛教在人间的推广。佛教本来就是人间的,人间佛教就是佛教,不是在佛教之外另有一个什么体系,只是我们历史上形成了一种传统,背离了佛陀的本怀,这种传统今天势力依然很强大,所以,人间佛教尽管有其他文化的竞争,但眼下的阻力主要还是来自传统佛教。现在佛光山在大陆建立了大觉寺,还有鉴真图书馆,上海文教馆,希望能加强两岸文化交流。也希望学者在佛教文化交流和人间佛教的推广方面多做工作。学者具有理论能力,也具有独立性,学者的声音自有其独特的作用。」


    大师接着说:「前几年我本来计划好去西北大学的,但后来没有成行。不过你们学校的领导到酒店来见我,我们谈得很好。」我说:「那是2011年,我们学校也做好了迎接您的准备,但因缘未能成熟,我们都感到非常遗憾。在我们学校领导去看望您的第二天,我也去酒店拜见过您。」星云大师说:「西北大学是一个很好的大学,我的一个侄子就毕业于那里。你认同人间佛教,我们就是人间佛教的同志。研究历史上的高僧,撰写高僧传,或者研究其他一些历史问题尽管也有意义,但希望你以后多做人间佛教的研究,这样更加有利于把握佛教的天下动态与发展潮流,乃至整个世界文化的格局与走向。」大师言谈之中透露出一种胸怀,一种豪迈,一种气势,一种韬略,其精神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二次登门拜见星云大师是在7月29日上午。这天是前往传灯楼向大师辞别。大师坐在一张绿色长方形木桌前,一身便装,一副亲切祥和的形象。大师正在弟子的协助下挥毫写字,我进来时正在写「常乐柔和忍辱法,安住慈悲喜舍中」,慈惠法师等众人也陪同在身边。大师说,他现在写的字都归基金会所有,这个公益基金会有七个委员,他没有权力。他写的字在还没拿走之前自己稍微有一点权力,所以大师说要现在写一幅字送给我。大师一边写一边说:「我没有临摹过任何字,所以没有规矩,我只是率性而为,也不打格子,好不好我就不管了,写文章也是一样,从不打草稿,写完就算。」因为写字要靠弟子协助,尤其是下笔的位置,都听旁边弟子的指挥。大师说他和他们都有默契。说话之间,一幅「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的条幅已经写好了。妙凡法师在一旁说,这幅对联的含义具有神圣性。我说,月印千江,云尽万里,如此境界必是超越凡俗之后的平等、清净与坦荡,这种境界无处不在,这就是佛教特有的神圣性。大师的境界如浩瀚星空,佛光山的神圣性也是无处不在。


    提到人间佛教的神圣性,大师说:「什么叫人间佛教,佛说的,这就是神圣性。人要的也是神圣性,我们人间佛教提倡我是佛,过去讲的是即心即佛。我就是佛,这不神圣吗?人间佛教修证身心,清净自己,心净国土净,只要我们的心清净了,能不神圣吗?甚至我通水沟,我打扫土地,我没有求名求利,我只是让世间更美好, 这不就是神圣性吗?神圣性不是做神,我做的别人做不到,这就是神圣。过去的佛教,净土流行到民间,禅门存在于寺院。在人间佛教这里,寺庙也好,机关也好,家庭也好,都是佛教实践的范围,具有普遍性,既是普世的,也是平等的,这也是神圣性。所以人间佛教的神圣性不容许世间怀疑。希望你将来有一天写一篇有关人间佛教神圣性的文章。」我说:「我理解您说的神圣性不同于传统所说的神圣性,我再进一步领会,我也愿意将来在深入学习和领会的基础上写一篇有关人间佛教神圣性的文章。」


    大师一边与我说话,一边继续写字。他指着桌子说,这张桌子已经跟随他五十年了,他干什么都在这里,所以既是他的办公桌,也是他的吃饭桌,当然也是写字的桌和会客的桌。这时,我告诉大师,西北大学最近要成立一个实体的玄奘研究院。大师说:「外国的很多名人,莎士比亚啊,爱迪生啊,他们都没有被忘记。我们中国的文化伟人,很多都被忘记了。你们成立玄奘研究院,这很好。玄奘这个人物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留学生,也是第一个向外国输出中国文化的人,第一个扬威国际的中国人,他的第一很多。玄奘是佛教界的孔子,不要认为他只是一个出家人。其实过去中国人当中,走路走的最远的是出家人,另外还有商人、探险家、军人等,出家人域外求法与弘法,对国家的文化交流有重要贡献。现在佛光山推动佛教的人很多,但缺乏研究的人。以后藏经楼建好了,我们有个计划,就是专门开展佛教研究,希望和你们的研究院进行合作与交流。」我说:「佛光山的弘法事务非常繁忙,现在阶段,弘法比研究更重要。我们与佛光山已经有很多交流,今年我的一个研究生就在南华大学交换了一个学期。明年还可能有三个学生前来南华大学交流学习。我们很乐意在未来能与佛光山建立更密切的学术合作。」大师还说:「我们佛光山的五个大学实行五校合一,学分都相互承认。假如你们不嫌弃,将来我们和西北大学也可以这样,六校合一,乃至七校合一。学生交流要学习玄奘精神,不仅仅是欣赏外面的风景,也要进行文化交流。你可以在将来到我们大觉寺来办论坛,或者在扬州鉴真图书馆,我们供给你舞台。」


    这次相见,让我在内心一直感慨,能够当面聆听大师的指教和鼓励,不仅欢喜满怀,感恩无尽,更重要的是由此所获得的人生感悟与精神指引,既在塑成一种俯视天下的悲愿与眼界,也在激发一种更加积极向上的生命力量。学佛人一生有此殊胜之缘,足矣!


    此后,我与大师的交往日渐多了起来。每次到佛光山,都会前往传灯楼拜见,每次离开也都要再去传灯楼辞行,有时大师还会在传灯楼下送行,感人的场景历历在目。与大师的每次接触,都能强烈地感受到大师那种超凡的洞察、准确的判断和灵动的方法,尤其是大师的慈悲教化和对未来的坚定信念,体现了大师与佛陀的心心相印,也显示了大师对人性的终极了悟以及对人性解放与最终升华的高度自信。我越是思考佛陀的教义与本怀,越是思考佛教的历史与现状,越是思考人性的奥妙与文化的本质,越是思考社会的问题与潮流,就越觉得大师智慧的超拔与慈悲的无限。


    当然,我深知,掀起佛教革命性变革的一代伟人,其思想源于其内在智慧与人类现实的相互激荡。那种顺应历史潮流的胆识与气魄,那种归回佛陀本怀的虔诚与坚守,那种救世度人的悲愿与情操,那种轻松之中的法旨与妙意,那种和蔼背后的博大与深沉,这一切岂非我等凡俗之辈所能完全领会。对于人间佛教,我以前了解不全面,理解不深刻,还自以为是,至今想起来,不禁惭愧。好在我已经进入了佛光宝山,正在如饥似渴地收获着佛光山的各种感动,并尽可能紧跟大师的步伐,触摸大师的境界,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我和我的学生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能够真正领会人间佛教的真谛,理解大师应运而生、力挽佛法颓势的慈心悲愿,并为人间佛教的推广做出应有的奉献。(李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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