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大德】爱国高僧 巨赞法师
2017-09-19 16:47    来源:禅风网选录

  巨赞法师,是二十世纪后叶,中国有名的佛教领袖之一,同时也是佛教的有名学者。他俗名楚桐,字琴朴,江苏省江阴县人,一九〇八年(清光绪三十四年)出生。巨赞幼读私塾,及长就读江阴师范学校,一九二七年毕业,同年到上海考入上海大夏大学。他在校时就参加了"爱国活动",与激进人士相往还。他大学没有毕业就退了学,返回江阴后,在地方上担任小学校长,主要是从事地方上的民运活动。一九三〇年,他以领导中小学教师罢课游行,遭到治安机关的通缉,逃亡到杭州,匿居在西湖的灵隐寺。
 
  灵隐寺的住持是慧明老和尚,未几慧明老和尚退居,由却非法师继主法席。巨赞在灵隐寺中接触佛教,阅读经典,萌生出家之念。乃于一九三一年,依却非和尚剃度出家,法名传戒,字定慧,巨赞一名是后来改的。于南京宝华山受具足戒,时年二十四岁。圆戒后回灵隐寺,进一步深入经藏,研究法相唯识、天台教观,华严义理,以至于禅学、三论等大乘经典,勤学苦修,在佛学和修持方面都奠下深厚的基础。一九三三年,巨赞应重庆北碚的"汉藏教理院"之聘,到汉院任教。他在教理院只教了一学期,辞职离川赴南京,进入南京的支那内学院,依宜黄大师欧阳渐研究深造。他在内学院期间,刻苦向学,阅读佛经数千卷,写下了上百万言的读书笔记。
 
  一九三七年,八年抗日战争开始,支那内学西迁四川。巨赞离开内学院,展转经由厦门、香港、到了广东。他曾在南华寺亲近过虚云老和尚,未几由广东转赴湖南衡阳的南岳。南岳寺庙林立,是佛教胜地。他先在"南岳佛学讲习所"任教,他以此为掩护,参加抗战救亡行列,从事基层民运工作。
 
  后来由田汉的介绍,和共产党人士恢复交往,在共产党高级领导人的支持下,在南岳成立"佛教抗战协会"、"佛教青年服务团"、"南岳佛道教救难协会"等机构,从事组织群众的活动。由于活动过于积极,又受到治安机关的注意,使他的安全受到威胁。一九四〇年,他应广西佛教会理事长道安法师之邀,到广西桂林,以此离开南岳。
 
  巨赞法师抵达桂林,出任广西佛教会秘书长,并主编狮子吼月刊。在狮刊创刊号上,刊有欧阳竟无大师、太虚大师、暮伽法师等名家的文稿。而他自己则以巨赞、万均、编者等名,发表了《新佛教运动的回顾与前瞻》,《略论空有之诤》,及《中论探玄记》等五篇文章。以后各期,每期都有他数篇文章。实以写稿的法师不多,稿源不继,他不得不努力撰写,以充实版面。在主编狮刊的同时,他还担任著月牙山寺的住持,以寺院作掩护,作为左翼文化人活动的场所。
 
  一九四二年,巨赞法师应邀到桂平西山龙华寺任住持,一面弘传佛教,一面仍从事抗日活动。一九四四年,日军大举进攻,连陷长沙、衡阳、柳州,浔贵亦岌岌可危,他不得不离开桂平,避往北流,任教于战时迁校北流的"无锡国学专修学校",授课之余从事著述。《新佛教概论》一书,即撰著于此时。
 
  抗战胜利后,巨赞法师经广州返回杭州,驻锡他出家的祖庭灵隐寺,并出任浙江省佛教会、及杭州市佛教会秘书。翌年他为介绍灵隐寺概况,撰写了一本《灵隐小志》的小册子。一九四八年,他继会觉法师之后,出任杭州的武林佛教学院院长。年底,受到战事影响,佛学院停办,他也应香港信众之请,到港讲经,驻锡香港莲社。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巨赞接受当局的邀请,到北京出席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此后,他连续当选第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及第六届的常务委员。
 
  一九五〇年,他在北京开办大雄麻袋厂,组织僧尼参加劳动生产。一九五三年,巨赞与陈铭枢、赵朴初、吕澄、周叔迦等居士学者,发起组织中国佛教协会,担任筹备处副主任。中国佛教协会成立,圆瑛法师当选会长,喜饶嘉错当选第一副会长,赵朴初当选第二副会长兼秘书长,巨赞与周叔迦居士当选副秘书长。一九五七年,巨赞法师当选佛协副会长,并从事《大百科全书·宗教卷》中有关佛教部分的编审工作。并主持佛教协会出版的《法音杂志》。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他也受到冲激,被捕系狱。在一九八〇年再版的《灵隐小志》上,书后附印有他所增加的《还斋吟草》,有诗三十余首。其中有一首《一九七五年出狱后书感》:"不婚不宦情如洗,独往独来无所求,收拾乾坤归眼底,一肩担却古今愁。"同集中另有一首《昭雪谢沈公瑞先》。诗曰:"漓江清澈底,巨象卫关津,一任封姨妒,终逢万木春。壮怀耀艺苑,辣手洗嚣尘,饥溺同人己,昭苏及眇身。"
 
  一九八四年,巨赞老法师病逝于北京,世寿七十七岁,僧腊、戒腊各五十二。
 
  巨赞法师敏而好学,博闻强记。他洞达世学,博通三藏,对先秦诸子,宋明理学,以至于科学哲学,莫不涉猎,通达英、日、德、俄诸国文字,晚年犹孜孜不倦学习法文。他志向高远,爱国忧民之心至切,舍身为法,不惮辛劳,生逢乱世,以致一生曲折多变。老法师生平著述颇多,主要的论文有《评熊十力所著书》、《佛教的回顾与前瞻》、《龙树提婆与无著世亲》、《道安法师传》、《鸠摩罗什法师》、《法显玄奘两大师》、《天台与嘉祥》、《禅宗的思想与风范》、《华严宗的传承及其他》、《般若思想在中国汉族地区的发展》、《关于玄奘法师的会宗论》等。散佚的撰著及论文已无可考。
 
  巨赞法师一直重视佛教界人才的培养。早在1933年在重庆汉藏教理院学习期间,他就担任了部分教课的工作。1936年,他在厦门南普陀寺的闽南佛学院任教,1938年在湖南沩山佛学社任教。此后不久,南岳福严寺创立华严研究社,聘请巨赞法师担任教师。后来因为日本侵华战争的加剧,局势发生变化,才使教学不得已停顿下来。
 
  抗日战争胜利后,1946年巨赞法师回到阔别已久的杭州灵隐寺。他出任浙江省佛教会和杭州佛教会的秘书长。翌年,他创办武林佛学院,担任院长,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重新致力佛教的教育事业。他教学注重开放式和启发式教育,要求学生不仅要勤于读佛书,而且应读文史哲等学科的书,认为只有深入了解"世间法",才能更深入地了解出世间的佛法。他还要求学生关心国家大事,经常阅读报纸新闻。新中国成立后,他曾参与筹备、成立中国佛学院的工作。中国佛学院成立后,曾任副院长,并亲自授课。文革后,他十分关心中国佛学院的工作,曾表示,应按照"生产化"和"学术化"的目标,设置课程,制定教学计划。他曾提出,佛学院的学生应当具备四个方面的知识和技能:
 
  (一)工、农、商、学、医学等各行业的知识和职业技能;
 
  (二)寺庙管理和接待业务的知识;
 
  (三)文史哲等基础知识;
 
  (四)较高的佛学水平。
 
  巨赞法师在佛学研究方面,具有深厚的学术造诣,是一位优秀的学者。他生前发表了大量的佛学论文,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由朱哲居士编集了三大册《巨赞法师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