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大德】近代高僧 谛闲法师
2017-07-17 14:27    来源:禅风网选录

  谛闲法师,清咸丰八年(1858年),出生于浙江黄岩,俗姓宋,名古虚,号卓三。9岁进入乡塾,天资聪敏。远非一般孩童所能比肩,每见沙门行脚路过,经常与沙门谈天请益。19岁时,自己在黄岩北门开了一间药铺,同时也替病人切脉看病,登门求诊者络绎不绝,加上他医德高尚,遇到贫苦的患者,他就送诊施药不取分文。深受附近百姓的尊敬。世事无常,难以测料,他的母亲、妻儿相继病故。谛闲强烈地感到时光易逝,幻影匪坚,认为药物虽然众多,医术虽然高明,但只能医身,不能医心,只能治病,不能治命。遂于20岁时到临海县白云山从成道法师出家。不久,他的大哥跟踪追至,迫令还俗,两年后,再到白云山随师研习经典。
 
  24岁,在天台山国清寺受具足戒,戒期圆满后,留寺栖心禅寂,日夜加行,功夫日进。25岁至平湖福臻寺,从敏曦老法师听讲《法华经》。因初次听讲,《法华经》的会三归一,开权显实的义理,一时茫然,难以契入。寺中授虚法师对谛闲赏识有加,送给他一本《法华会义》,于是,他白天听讲,夜晚披寻,连续多天的不懈参究,终于玄解顿开,全经要义刹那洞然。授虚对谛闲的进步深表赞叹,认为“稀有”,敏曦赞为“法门龙象”。28岁时开大座,先于杭州六通寺,开讲《法华经》,一天讲至《授记品》,寂然入定,再出定时,文思泉涌,辩才无碍,答难析疑,舒展自在。一生说法利人,其端肇此。
 
  29岁,在上海龙华寺听瑞芳法师讲《禅林宝训》,并由龙华寺方丈端融和尚授记付法,传持天台教观第43世。端融语重心长,谆谆嘱咐他要好好继承宗统,光大法门。
 
  32岁时谛闲法师在龙华寺讲《法华》,听众2000多人。法会圆满后,至镇江金山江天寺,连住两年,弃教参禅。以后,至宁波慈溪芦山圣果寺掩关,潜心天台教观研究。旋又接受信众的要求,复至龙华寺讲《楞严》,撰写了《楞严经序指味疏》。每日听众踊跃,四众欢腾,日计2000余人。然而其中“肤学居多,尚不谙字义句节,安求理趣。”《楞严经序》为天如禅师所撰,文义幽微,所以谛闲法师作《指味疏》,俾初学的有所遵循。此《疏》提纲挈领,剖析深刻,言简意赅,便于初学。从此,谛闲法师闻名遐迩,先后应各方信众的邀请,经常在上海、浙江、江苏、安徽、山东、辽宁,黑龙江等地讲经说法,座无虚席,《法华》、《楞严》、《教观》、《梵网》无所不讲,多至数千,法缘殊胜,叹未曾有。
 
  宣统二年(1910年),江苏各界人士在南京创办全省佛教师范学校,公推谛闲法师为校长兼总监督。清末民初,战乱频繁,硝烟弥漫,佛学不振,谛闲法师有鉴于此,乃慨然应聘,驰赴任所,选择各省笃实有为的青年僧众,分班讲授,解行并进,开创了近代僧伽教育史上的新篇章。
 
  民国初年(1912年)冬,谛闲法师受聘住持宁波观宗寺,宋元丰年间(1078—1085),四明五世孙亦然法师,按照《观无量寿佛经》修观行法,于延庆寺东北角空地,建房60余间,中有宝阁,四周环以16观堂,以修观行,故名观宗。几经兴废,至清乾隆、嘉庆年间;重修殿堂,增建僧房,方始独立门庭,别设方丈。谛闲法师处众谦和,持身有则,自受任住持,不辞辛劳,将大殿、天王殿、念佛堂、禅堂、藏经阁等,整修一新,并创设了观宗研究社。各方缁素,云聚于斯,蔚为东南名刹,谛闲法师勋劳卓著,被誉为观宗寺中兴之祖。
 
  1915年,日本帝国主义企图灭亡中国,提出骇人听闻的《二十一条》密约,举世为之震惊。其中“传教自由”一条,国内佛教徒反对尤为激烈。为了安抚民意,孙毓筠秉承当局之命,在北京设讲经法会,延请谛闲法师开讲《楞严》。为维护国权,弘扬大法,谛闲应邀振锡北上,任大乘讲习会主讲,中外人士赴会听讲者,日数万人,其中王公巨卿,各国公使,蒙藏喇嘛,莫不欢跃赴会,颂祷之声,震动天地。自大法东流,法会之盛,今古罕匹。
 
  时民国初定,百废待举,各处有毁庙兴学之议,围绕地方庙产,屡屡发生纠葛。内务总长朱启钤,特拟定了《寺庙管理条令》,咨询于师,颁发全国各地。袁世凯以总统名义,赠以“宏阐南宗”之匾,饬令地方官悬之寺中,以志景仰。
 
  不久,袁世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筹备恢复帝制,公然设立“筹安会”,授意各界劝进。国人对此,无不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但趋炎附势,上书劝进的无能政客也不乏其人。谛闲法师志尚清高,不为名利所动,不为权势所屈,多次表示:“僧人唯知奉持佛法,不知有民主君主。”洁身自爱,未曾以一言劝进。讲经期满,即振锡南归。
 
  1918年,北京发起讲经会,徐文蔚居士主其事,拟请谛闲法师开讲《圆觉经》及《大乘止观》。徐文蔚亲自南下至观宗寺迎请。遂由仁山、倓虚两法师随同乘轮北上,到达北京后,谛闲法师不顾长途跋涉的劳累,白天撰写讲义,晚上登座宣讲,一连讲了三个多月,法众济济,请求皈依的不下数万。蒋维乔、黄少希等,从旁记录讲义以外之语,写成《亲闻记》数十万言。《圆觉经》是谛闲日诵功课之一,历数十年之久,对经中的思想内含有十分深入的领悟,如今站在天台宗的角度,多发前人所未发,见解独到,令人叹服。
 
  1919年,得到叶恭绰,蒯寿枢等人的慷慨捐助,成立观宗学社,为培养佛教师之所。执政段祺瑞送了“阐扬台宗”匾额。翌年,观宗学社正式开始,谛闲法师自任主讲,开讲《教观纲宗》、《十不二门指要钞》等,苦心孤诣,造就了不少弘法人才。仁山、常惺、宝静、显慈、倓虚等法师,日后纷纷弘化大江南北,成为佛门的中流砥柱。皈依他的弟子很多。如叶恭绰、蒋维乔、屈映光、黄庆澜、庄庆祥等。
 
  1924年,谛闲法师有感于历年水火刀兵,饥馑瘟疫,相继滋蔓,民不聊生,国无宁日,以为如不再忏悔,祸患就将不堪设想,特在观宗寺开讲《梁皇忏》,并撰成《梁皇忏随闻录》三册,欲使礼忏者一见此录,即顿生惭愧恐惧之心,由此入圣超凡,转污成净。
 
  谛闲法师怀着弘法利生的大愿,毕生辛勤为法,诲人不倦。他到处讲经,不断写作。1928年,完成了长达八九万字的《观经疏钞演义》的编述。《观经疏钞》全名为《观无量寿佛经疏妙宗钞》、《疏》系天台智□所作。《钞》为四明尊者知礼所撰。谛闲法师读诵此经,从未间断。只是《疏钞》已历时500多年,有许多学人苦无门径可寻,为此,他发心将40多年奉持此经的心得体会和盘托出。经过他加工修改的《演义》条分缕析,层次清楚。
 
  1929年,谛闲法师的门人倓虚于哈尔滨创建极乐寺,就寺传戒,请法师为得戒和尚。谛闲法师以72岁的高龄,飞锡北上,求戒比丘多达100多坛,每天下午4时开座,至翌日上午10时圆满,诸执事皆轮番休息,两位阿阇黎也疲倦不支,唯法师趺坐坛中,历18小时有余,端然不动,亦不饮食便利,见者无不肃然起敬,而不知法师是常住定中。1932年7月2日,这位闭关三次,说法48年,毕生以住持正法,净化人间为己任的老人,索笔书偈:“我经念佛,净土现前,真实受用,愿各勉力。”写毕,含笑坐化,向西而逝。各界吊唁者不下数万人。谛闲法师圆寂时,其在家弟子蒋维乔顿首敬撰像赞曰:“巍哉大师,乘愿再来。行归净土,教演天台。建大法幢,作狮子吼。声教广被,暨于九省,作育僧材,芃芃棫朴。法乳分流,自南而北。化缘即尽,安详坐逝。临终写偈,以励后嗣。式瞻遗像,相好光明,高山仰止,垂范人天。”
 
  谛闲法师教通三藏,学究一乘,为台宗泰斗。梵行高尚,缁素钦仰。他的高足倓虚法师曾在香港新界弘法精舍华南佛学院撰文赞美他:“古人有三不朽,一曰立德,次曰立功,三曰立言。然则世之立德者,未必立言、立功,立功者未必立德立言,而立言者,亦未必立功立德,唯我大师兼而有之。夫乘戒俱急,止观圆融,勤苦自处,慈悯待人,立德也。兴建伽蓝,树立学社,培植后进,卫教弘法,立功也。法嗣天台,行修净土,疏经流布,昭示因果,立言也。诚以大师智者嫡传,传峰嗣响,法门龙象,近世耆德,曩年弘化南北,海宇钦崇,凡当时知名之士,莫不以归依下为荣。”
 
  谛闲法师一生奔走弘法,讲肆遍于南北,他的著作很多,1951年,倓虚法师搜集遗述120余万言,撷英摭华,删繁就简,斟酌去取,编订校勘,并由叶恭绰,蒋维乔复勘,编成《谛闲法师遗集》及《谛闲大师语录》先后由香港华南佛学院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