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的日常远不只诵经念佛!佛门中人告诉你平兴寺的别样风光

你可曾试想过隐于深山之中的寺院日常亦或是好奇法师们日复一日的生活?
或许在世人的眼中,寺院是庄严肃穆的代名词,难以亲近,连着法师们也是持清规戒律日日诵经,离现实很远。但其实,寺院除了有作为宗教场所的功能之外,它也是一方普普通通的建筑,与人们的生活融为一体,也承载着人们的念想与记忆。法师们除了专注佛法的研究与弘扬,其实也是一位在不停修行的人。诵经之余,亦会有其他的学习与思考,和社会共进退。

在“佛国海天”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山东南麓,有一座寺院,上世纪七十年代,住持世行长老平地而起,兴作道场,取名“平兴寺”。

界诠法师

1991年,界诠法师返山,协助扩建道场,健全寺院规约,创办普隐学堂,发扬佛教优良传统,弘传南山律学。

二十多年来,平兴寺一直致力于僧伽教育和接引在家居士的弘法事业,为当今佛教培养和输送了一大批僧伽人才。

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清华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圣凯法师便是太姥山优秀的僧伽中的一位。

圣凯法师

圣凯法师于1990年在太姥山平兴寺出家,后就读于中国佛学院,完成佛学本科、硕士的学业。之后在南京大学继续深造,取得哲学硕士、博士学位。

2005年10月,圣凯大师在清华大学完成哲学系博士后的学业,于2007年成为日本大谷大学真宗综合研究所特别研究员。

圣凯法师关心佛教事业的发展,热心社会公益,多次在国际性论坛上发表与佛教相关的论文,有《中国汉传佛教礼仪》、《禅心无语》、《摄论学派研究》等著作,影响广泛深远。

而今天,禅风君就和大家一起来读圣凯法师所写的《平兴寺的遐想》,感受圣凯法师笔下不一样的太姥山平兴寺。

平兴寺的遐想

站在对岸的山间小路上,回望着这座令我梦回萦绕的寺院──平兴寺,不禁泪如泉涌,犹如流浪多年的游子见到故乡那一刹那,心中充满着感动。两座小山如两只手将它轻轻地环抱住,它就如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静静地仰躺着,一条涓涓小溪轻轻地为它哼着催眠曲,缓缓地流向远方。远处群山层叠,隐约可见;青竹翠林,给这座小寺带来清净离尘的胜境。
它很小,只有一座大雄宝殿依山而立,然后围着大殿的左右及前面建有僧房三幢。大殿巍峨雄伟,透视出古老佛法的庄严与凝重;僧房是现代民房建筑,外面涂着黄色的油漆,映现出佛法的活泼与适应时代的特征。佛法就是这样,古老而又适应时代,庄严而又不缺活泼,凝重而又不失佛法的生命力,这一切在这座小寺院完美地统一起来。
群山还在黎明的梦乡中静静地卧着时,晨雾缭绕,山寺的钟声悠悠地传出,响彻在群山幽谷之中,惊起林间飞鸟,它们呼啦啦地面拍着翅膀掠过山寺的上空,飞向远方。于是,一切都动起来了,许多房间的小窗都露出晕黄的灯光,给黎明的山谷带来几分神秘。紧接着,那如海潮汹涌的诵咒声、抑扬顿挫的梵音颂呗和断断续续地传出的木鱼声,穿过晨雾的幕幔,英英相杂,绵绵成韵。
万物未动之先,僧人的祈祷声已先响起,愿国泰民安,世界和平,佛日增辉,法轮常转。沿着那条山间小路走去,身后的平兴寺被群林遮挡得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几点颜色。
然而,眼前却出现一大片茶园。那绿油油的茶叶被僧人们修剪得整整齐齐,仿佛是一排排绿色的士兵在接受检阅。平兴寺还有几亩水稻田,最多的是地瓜园。听老和尚说,最多时年产品6000公斤的干地瓜丝。因为平兴寺在“文化大革命”时是僧人接受改造的农场,所以老和尚们便在周围植树种竹,开垦土地。
古老的“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遗风在这里得到很好地发扬。早饭后,你可以看到许多僧人纷纷拿起扫把,各自扫着寺院的每一个角落,愿寺院清净离尘,更愿扫除心中的尘埃。
这时,你如果走到山岗上,眺望着苍茫的大海,一轮朝阳正在冉冉地升起。山下小镇炊烟袅袅,晨雾如白纱缠绕在山间,久久不散。在晨雾中隐隐约约地传来机器的发动声,很难想象人世间的烦嚣是在如此静谧的清晨中动起来。
望着盘山公路上努力往上爬的车辆,令人感到人世间的悲哀,辛辛苦苦为了谁?烦烦恼恼又是为了谁呢?在悲哀中恍惚有脱尘离世之感。夕阳西下,当太阳将那余辉遍洒在大地时,你可以发现寺院突然人多起来了,那黄色的小公路及灰白色的石路上,有许多僧人在散步。
有的两三人一群静静地细语,谈论佛法,交换各自的修学体会;有的则手持佛珠,独自漫步,那悠然自得的神态,令人感到离俗的气质。最令人感到可爱的,是那几个年轻的小和尚,他们在玩耍那只看守寺院的狗,惹得那狗“汪汪”直叫。山林中传来小鸟归家的呼唤,凉风阵阵掠过,这一切犹如世外桃源,与世无争。深山小寺的夜,那是真正的夜。

僧人晚课后,那如风、如雨、如雷的鼓声震落白昼那一点光亮,夜幕便悄悄地降临。有月的晚上,月明风清;无月的晚上,沉寂寥旷。无论是有月、无月,小寺永远显得那么静谧。一切白昼的尘嚣都沉静了,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灵,是用功修学的最佳时间。
从淡淡的灯光可以看到一些人在伏案疾读,有人在礼佛拜忏;有人则索性关掉电灯,燃起心中的光明,孤身静坐。山寺的夜空,充满着宁静与安详。
平兴寺虽然带点子孙寺院的色彩,但是实为十方寺院,这里云集着全国十几个省市的僧青年,他们在一位中年法师的指导下,专研戒律,弘扬南山律宗,在修持上则以净土为归。佛法传至今日,戒纲衰颓,佛教的自身建设有待于进一步地提高。当佛教大德们在大声疾呼振兴佛教时,这位中年法师早已悄悄行动,他从佛教的最根本处──戒律入手,创造一种学戒、持戒的条件,让一代僧青年有安心立命之处。
佛法的感应是不可思议的,首先,只有三五个人住下来,最后渐渐地增多,至今则有二三十人。他们学习佛陀制定的金科玉律,了解原始佛教的生活,并将所学的东西赋之于生活实践之中。
他们用钵吃饭,半月诵戒,结夏安居,过午不食;最难得的是他们能持金银戒,这对视财如命的时代无疑是一个警钟。他们穿着佛陀时代那样的黄色袒肩袈裟,如黄色的吉祥云,在寺院内外飘荡。
当人们在对佛教感到失望时,是否能从这座小寺里看到一点希望;当佛教界提出加强自身建设,是否能从那些僧青年的身上找到入手处;当人们只埋怨佛教的衰败,而不愿多做一点时,是否应该学学那位中年法师,悄悄地为佛教做点事情.无论你是在家佛教徒,还是出家佛教徒,佛教的兴亡,每一位佛教徒都有责任。

平兴寺,座曾经孕育我法身慧命的寺院,它正在向世人宣示佛法的庄严与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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