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与禅修 | 四岁立志一生只做一件事,蔡志忠用漫画解读人生

本期“名人与禅修”,禅风君给大家介绍一位很有趣的人物,他叫蔡志忠,是一位漫画家。 长期关注佛教文化乃至中国传统文化的朋友,就算对他不熟悉,也不会对他的作品感到陌生。他笔下的漫画人物生动形象,又富有中国水墨画传统中的圆融风韵,非常有特点。 蔡志忠早年的画作主题多样。后期,他将包括《心经》等佛教作品在内的中国各类思想著作绘成漫画。他致力于以这种方式,将传统文化以更好的方式传递出去。 1999年,蔡志忠获得了荷兰克劳斯王子基金会颁奖,表彰他“通过漫画将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学作出了史无前例的再创造”。2011年获“金漫奖”终身成就奖。 这样一位杰出的漫画哲学家,常以“禅师”自诩。而禅风君也发现,他不仅在作品中表达出了禅的哲思,更是在他的人生中,活出了别样的禅意。

四岁立志,一生只做一件事

谈到立志,我们一般是多少岁开始思考:“我这一辈子要怎么过?我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并得到确切的答案呢? 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蔡志忠立志要更早,早在他三四岁时,便已经确定了自己要从事漫画工作。 1948年2月2日,蔡志忠出生于中国台湾的彰化县,他的童年是在乡村里度过的。 乡村中民风淳朴,人们保留了过去子承父业的传统。因此,一个小孩子,可能很小就做着和家业相关的事情。例如,农夫家的孩子帮父母到农田种地,铁匠家的孩子帮父母拉风箱等等。 然而蔡志忠的父亲是村里的干部,他的工作是蔡志忠无法帮忙的。这让他很早就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四岁时父亲开始教蔡志忠认字。他找来一块黑板,就在这块黑板上,他开始学习认字,也开始发现了自己在绘画方面,有着独到的天赋和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开始立志,把画画当作人生的志业,只要饿不死,一辈子都要画画。一生只做一件事,一生做好一件事,这是他的禅意人生最初的一步,也是最根本的一步。

纸笔相触,在创作中感受禅

十五岁时,正在读初二的蔡志忠寄了几份自己画的漫画给台北一家出版社,得到了对方的雇用,开始从事绘画创作工作,靠着绘制漫画等作品来谋生。 蔡志忠最为出名的作品,莫过于他对 诸子百家等中国文化思想的漫画创作表达。在这些作品里,他以漫画的形式,将中国文化和自己的思考带给人们。 原本晦涩难懂的古文,在他的笔下成为了老幼咸宜的漫画,不少人因此而开始走上了传统文化的学习之旅。 他曾与圣严法师对话,当被问到为何以传统文化为题材时,他讲述了一个大珠慧海禅师的公案: 有人问大珠慧海禅师:什么是智慧?大珠慧海禅师却反过来问:什么不是智慧? 而对于他的创作来说,也是同样如此。他常思考,有什么内容,是漫画所不能表达的呢?最后发现,这个问题倒不如问,有什么内容是漫画所不能表达的呢? 大珠慧海禅师发现,没有什么不是智慧,于是他能智慧如海;蔡志忠发现,没什么是漫画所不能表达的,于是最深刻艰涩的中国哲学,也被他搬到了漫画里。 他说:“我研究佛经、佛学,敦煌里面《药师经》变图、《金刚经》变图,还有佛本生、佛传的故事,我对这些的研究还是蛮多的。敦煌的经变图,这个好像是中国首创的。” 而为了创作这样具有深度的作品,他声称自己创作过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是用来阅读、学习和了解知识,只有百分之一的时间在绘画上。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样的深度学习,也让他在传播文化之余,自身也得到了文化的利益。尤其是佛道的思想,给他最大的启迪。 他时常说,在纸笔相触之时,专注投入,浑然忘我,超然物外的感受。他这样和人们分享他在创作中的喜悦: “我一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创作,可以随心所欲的创作。创作时,万籁俱寂,只听到笔碰到纸的唰唰声,那种快乐就像一个农夫秋天收割稻子,用镰刀把稻子割下来的愉悦声音。” 当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时,是一个什么状态呢?据说,他最高记录曾经坐在椅子上58个钟头,只为了完成一个4分钟的动画片头,也曾经42天没有打开房门,只为了做一件事。 只做一件事,专注让他在创作中找到了禅。

精打细算,摒弃命中不需品

其实我们不难发现,对于蔡志忠来说,漫画创作是他一以贯之的一件事。无论是一生的规划,还是一段时间的规划,都专注在这上面。 而这份专注,他也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表达了出来。他说: “我是1948年2月2号出生,所以再过35天就是满70年。我一定可以活到85岁,所以还有5520天左右可以活,所以我不会花仅有的一点时间去赚我花不到的钱,不是吗?” 年过古稀的蔡志忠对数字格外敏感,他说:“我36岁就已经赚好了我可以吃方便面吃到85岁的钱了,所以我36岁就开始这一辈子从此再也不切割生命去换取名利。” 或许对许多人来说,功成名就了,要么就扩大自己的野心,为更大的成就拼搏,要么就开始享受生活,穷奢极欲。但对于蔡志忠来说,他不需要扩大他的野心,更不需要有其余的享受。 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比创作更大的享受呢?他说:“我很习惯一整段时间做一件事,自己一辈子做一件事,一辈子在做创作。如果哪一天我没有能力创作,我觉得不如死去,活着就是要创作。” 亚里斯多德说:优秀是一种习惯。对蔡志忠来说,这句话要变成:创作是一种习惯。如果不能创作,蔡志忠会很不习惯。 为了一件事,摒弃了多余的欲求和杂事;摒弃了多余的东西,又让他跟专注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对于蔡志忠来说,整个生命就是一场始终一致的禅修。他用漫画传递着禅理,更以生命谱写出禅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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